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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16

  • 作者: 一路狂奔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於2021-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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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眉校長的原名,早已模糊記不清了。我們稱他為白眉,是因為他的眉毛真的是灰白相間的,雖說白的不夠徹底,但是也看不見幾根黑色的了。他中等的身材,偏胖。豌豆狀的右臉上,有條斜斜的長刀疤。我們那時候,經常討論這條刀疤的成因,一直到現在都是個謎團。這也許就是最讓我們男生們崇拜的地方,我們一致認為,以前的白眉校長,肯定是和白眉大俠一樣的角色,行俠仗義、揚善除惡。那道疤,肯定是某個不知名的,壞人的傑作,那肯定是一段驚心動魄的回憶。

      白眉校長的搭檔,是一位年輕的矮矮胖胖的,有老板氣質的教導主任張華。我之所以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那是因為我的同年級同班同學,也叫張華。從那時起,教導主任就是大張華,我同學理所當然的成了小張華。後來這位教導主任,也知道了大小之分。每次兩位同名同姓的仁兄見麵,就彼此默默一笑。大有故友重逢的喜感和莫名的親切感,隻要有事,大張華都會不自然的拉小張華一把。一直到小張華畢業,離開。

      2000年夏季的那場群毆事件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生,一個漂亮的女生。也許實在是因為長得太漂亮了吧,有天突然就被街道上麵的流氓頭子盯上了。這位仁兄,放話出去:這是我的女朋友,誰都不許碰。

      不許別人碰就算了,他自己倒是經常碰,每次總是碰一鼻子灰。於是,軟的不行,這哥們改為強攻了。每個晚自習都會堵人家放學,揚言一個月之內,一定要和自己的女朋友同居。這可就不地道了,那時候,我們年紀大都是十三四歲,最大的也不過16歲。這明顯的有點欺負未成年人了。

      隻從黑道頭頭放話之後,女孩的晚自習,就再也沒回過家,都是住在學校裏。在某天的一個晚自習,黑道頭頭終於還是安耐不住,闖進了校園。進了大門口後,被白眉校長堵在了第二道大門口。隨著第二道大門口的上鎖。黑道頭頭憤怒了,竟敢不讓進。

      就在他帶領著4個小弟,準備砸門的時候。門開了,門的對麵,站滿了我們整個學校的師生。當看到我們這些人手裏的磚頭、鋼筋棍、鐵鍬、食堂的菜刀時,對方很驚訝。他們很驚訝,我們這些小屁孩竟然有這個膽量,管這件事。

      其實在這天的晚飯後,白眉校長就帶著教導主任。逐個班級訓過話了:“今晚可能會有流氓來咱們這裏鬧事,大家不要怕,有老師在,沒事的。咱們也不能閑著,做好最壞的打算,男同學把平時的鋼筋棍,別以為我不知道奧,都帶著。沒有的,就去找塊磚頭,弄把鐵鍬。反正啥使著順手,就去找啥,都武裝起來。不要怕,咱們人多,老師也一起去,出事情,我一人承擔。”

      其實不等校長把話說完,我們這些喜愛古惑仔的男同學,就已經蠢蠢欲動了。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每個人都幾乎被這些所謂的小混混欺負過。包括哪些認混混當大哥的同學,這時候,也想玩一把武裝起義。隻是都沒想到來的這麽快,剛到晚自習的第二節課就來了。

      看著風風火火的各科教師,帶著烏央烏央一大片的學生。街上的混混們,知道今晚上是混不下去了。這個時候,早不見了蹤影的保安,帶著派出所的民警也趕來了。雙方在民警的協調下,坐進辦公室,開始了友好的會談。

      談判的內容,一直是一個秘密,直到如今。唯一知道的是,那晚過後,那位漂亮的女同學安安全全的上完了初中,考入了高中。以後的歲月裏,同學們再也沒受到過流氓們的勒索、恐嚇。似乎那天晚上的事,就是一個夢。

      多年後,每次老同學重逢都會講這件事,都覺得這是自己最勇敢的一次,也最激情彭拜的一次,雖然那晚上啥都沒發生。那以後的白眉校長,威望達到了一個巔峰。已經十年沒有考入過重點高中的“金剛聯中”,在新世紀的開始,以45名重點高中錄取通知書、100多名普通高中錄取通知書,刷新了這個學校的臉麵。轉學到外地的,紛紛轉回“金剛聯中”。

      “金剛聯中”也一躍成為了試驗點初級中學,縣裏數一數二的好中學。2012年的時候,把金剛街的舊小學、舊高中校園合並在了一起。新修了教學樓和教師宿舍,還新修了一個現代感的大門,那個舊的大門,成為文物和旅遊景點了。2020年春節的時候,我曾想偷偷的進去,一睹新校園的風貌。該死的瘟疫,讓校園的大門鎖的緊緊的。

      我很想再次回去,進去看看我那可敬的恩師,曾經陪建軍洗鼻血的水池,上過課的教室,出過醜的廁所,受過傷的操場,被偷過自行車的車棚。……

      我很想看看……

      你們都還好嗎?我想你們了,還有那曾經讓我小鹿亂撞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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