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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是一種誠意

  • 作者: 倚欄聽風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於2021-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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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誠誠懇懇
      說一句 是一句
      
      清早上火車站
      長街黑暗無行人
      賣豆漿的小店冒著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隻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 人家就懂了

      ——木心《從前慢》  

      很喜歡木心先生的這首《從前慢》,它讓人感受到那個年代特有的一種生活節奏與氣息,那是一種已經遠去的、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再有的專屬於那個年代的生活態度。在這個物欲橫流的21世紀,我們總是被時間催促追趕著,來不及駐足,來不及遐想。城市的霓虹燈交替閃爍,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想偶爾停下來歇歇,抬頭看一眼深秋的落葉,低頭捧一把鬆軟的落雪,不想被這快節奏的生活追趕,隻想保持熱愛,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我們總是喜歡把自己生活的一小方天地比作“圍城”,工作、學習、生活、婚姻……每個人都樂此不疲地抱怨著各自生活的不幸、焦灼與苦悶,焦慮不安、迷茫惶恐,似乎成了我們的生活常態。記得2019年的某個夏夜,乘著朋友的電摩穿行在空曠的公路上,路邊的蘆葦叢隨風搖曳,不知是蛙聲還是別的什麽小蟲嘰喳喧囂著,耳畔的風吹得人心生涼意,手機裏的音樂與這靜謐的夜晚相融,我們看著城市裏的一排排路燈越來越小,越往前走抬頭看星星灑的越多,那個夜晚真的美好得不像樣子,在我的記憶裏經久不散。我覺得這樣的景色大概是不缺乏的,隻是少了很多有這樣的閑情去停留欣賞的人吧。  

      在這個感情泛濫的年代,人們的生活被各種快餐文化充斥著,對什麽似乎都隻是蜻蜓點水般的略過。人和人之間的交往好像變得越來越容易,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好像輕易就能被拉進,隻是,人和人之間卻很難真誠地花更多的時間去了解彼此。人們越來越多的更注重儀式感,節日裏的一束花,閑暇日子裏的一場電影似乎變得越發珍貴。在這樣匆匆忙忙的日子裏,我多麽想和你一起慢下來,不用在意世俗,不用費勁討好,和喜歡的人一起細水長流,度過漫漫餘生。  

      大概是太過於理想主義了吧,對於現實的生活難免有些負麵情緒。人們常說,成熟的標誌是學會管理自己的情緒,所以大多數成年人經常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們會把自己掩飾的很好,在外人麵前表現的足夠體麵。前段時間看papi醬的《明天會好的》,有個情節令我印象特別深刻,有個人在下班的地鐵上一邊啃著麵包一邊泣不成聲,身邊的乘客麵麵相覷,但沒有一個人上前給他安慰。這就是成年人的崩潰吧,“現代人的崩潰是一種默不作聲的崩潰,看起來很正常,會說笑、會打鬧、會社交,表麵平靜,實際上心裏的糟心事已經積累到一定程度了。不會摔門砸東西,不會流眼淚或歇斯底裏。但可能某一秒突然就積累到極致了,也不說話,也不真的崩潰,也不太想活,也不敢去死。”在《奇葩說》中傅首爾說“成年人的不開心不是掉了一根棒棒糖那麽簡單,它是一種持續的狀態,就是突然有一陣你會覺得好難過啊,會突然問自己我怎麽 過成這個樣子,總有這樣誠實的時刻。但是成年人要學會裝,過得不好要拍一拍肩膀說其實還可以了,痛徹心扉要握一握拳頭說一定都會好起來。”也許是這個社會讓成年人背負了太多的壓力,這種壓力也許來自家庭,也許來自工作、學習,往往是無形中積壓了太久或積攢了太多,說出來怕把這種負麵情緒帶給別人,不說自己又太壓抑,所以為什麽在最近一兩年總是能看到那麽多關於自殺的報道,也許在你我看來不過是一件無足掛齒的小事就觸發者當事人極端的念頭,殊不知他可能已經背負了太久這樣的情緒,直到有一天發現自己真的扛不住了才會生出這樣無望的念頭做出這樣極端的決定。  

      “這個世界會好嗎?”在這樣一個世界裏,我們該怎麽辦?在餘華的《活著》裏,我們似乎能看到在那樣一個年代裏連活著都是一件何其奢侈的事,為什麽餘華要讓福貴眼睜睜看著身邊的至親一個個離自己而去,也許對於福貴來說死是一種解脫吧,可是餘華並沒有這樣做,這未免有些許殘忍。而在當今社會,我們談理想,談詩與遠方,我們抱怨著自己的生活瑣碎,又羨慕著別人工作好升職快薪資高。在這個美好的年代,我們所厭倦的恰恰都是福貴一生都渴望追求的。我們好像變得越來越麻木了,躺在床上刷著抖音快手看著成功人士的講演,想著明天開始要如何如何努力如何重新振作,然而第二天又是機械式的重複著昨日種種……  

      狄更斯在《雙城記》中說:

      “那是最美好的時代,那是最糟糕的時代;
      那是智慧的年頭,那是愚昧的年頭;
      那是信仰的時期,那是懷疑的時期;
      那是光明的季節,那是黑暗的季節;
      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黑暗的冬季;
      我們擁有一切,我們一無所有;
      我們全都直奔天堂,我們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
      說它好,是最高級的;
      說它不好,也是最高級的。”

      我們處在這樣一個什麽都快速發展的時代,科技日新月異,交通四通八達,我們努力讓自己跟上時代的步伐,可是我們出發了那麽久,卻忘了最初時也不過是為了達成某個小小的願望,而這個小小願望隨著我們的欲望日益膨脹,我們拚命追逐,生怕自己落於人後,於是我們拿心機當智慧,拿流氓當瀟灑,拿貪婪當理想,我們嘴裏吐著粗鄙之語,高談闊論著詩與遠方,試問,我們何德何能?我們的信仰呢?我們所要追求的精神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啊?

      說到這兒,也許是有些跑題了,至於要怎麽樣慢慢生活,一直是我在思考的問題。但是我們仍然是要懷抱熱望的,去好好愛這個世界,認真生活,做想做的事,愛想愛的人,苦難本是生命的常態,我們又何必自怨自艾。要對美好的事物懷有一份希望和堅持,這個世界會變好的,我始終相信。所以,請你慢慢來,慢慢長大,慢慢成熟,慢慢變老……

      本文標題:慢慢來,是一種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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