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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詩歌的分類與優劣判斷——以許峰詩歌為例

  • 作者: 鄧三君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於2021-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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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隨著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和人民群眾生活的不斷提高,人們在享受極為豐富的物質生活的同時,對精神生活的追求亦在不斷提高,因此,文化生活日益受到人們的普遍重視。其中,人們愛讀詩,愛寫詩成為社會的一種風尚,這是人們追求精神生活的一個很好的例證。

      但是,就在這種風尚形成的同時,有人發出了不同的聲音。說:社會上風行的這種無律詩歌不合規,不能叫詩。有的編輯,收到詩稿後,硬將這種古體詩按格律詩的框框套,改得麵目全非。而慧眼識珠的編輯發表這類好詩作後,第二天就收到許多讀者打到編輯部的電話,質問懂不懂詩?為什麽要發這樣的詩作?更有一些律詩的愛好者,對這種詩歌大為不屑,認為不是正宗一派。這讓我想起晚清剪辮易服時的情景,那些遺民遺老大呼此舉對先祖大不敬,沒有道統。竊以為,關於古體詩與律詩,不過是詩體的表現形式不同而已,隻有好的詩和差的詩之分,沒有“道統”與“非道統”的之分。社會早已進入文化多元時代,時至今日,如果我們的一些自詡飽學之士,非要把自己裝扮成古代的“花少”,做幾首“填空八股”就在那裏搖頭晃腦,自我陶醉一番,根本不管其寫的詩讀者愛不愛看,那就完全失去了寫詩的意義。文化是一個多元現象,既然存在,有人喜歡,並能生存與發展,就有其合理性,不應該排斥與貶低。本人就古體詩與律詩的相關問題,談談自己淺薄的看法,供大家商榷。

      上篇:弄清古體詩與律詩的區別

      有些人一看到五言、七言的詩,就喜歡用格律來衡量其優劣和好壞。其實,這種觀念是偏執的。這種偏執,源於對古體詩歌產生、形式、品類知識的缺乏了解,混淆了古體詩與律詩的區別,誤解了古體詩的範疇,否定了古體詩的多樣性。如果我們對古體詩的源與流有所了解,就會用一種平和的心態和公正的眼光看待不同的詩歌品相了。

      何為古體詩?《辭海》這樣解釋:“古體詩亦稱‘古詩’、‘古風’。詩體名,和近體詩相對,產生較早。每篇句數不拘。有四言、五言、六言、七言、雜言諸體。後世使用五言、七言者較多。不求對仗、平仄和用韻也比較自由”(《辭海》120頁)。

      何為律詩?《辭海》說:“詩體名。近體詩的一種。格律嚴密,故名。起源於南北朝,成熟於唐初。八句,四韻或五韻。中間兩聯必須對仗,第二、四、六、八句押韻。通常押平聲。分五言、七言兩體,簡稱五律、七律。亦偶有六律。其有每首十句以上者,稱為排律”(《辭海》801頁)。律詩屬近體詩範疇。近體詩或格律詩,是一種講究平仄、對仗和押韻的漢族詩歌體裁,形成於唐代。句數、字數、平仄、押韻都有嚴格的限製。分絕句和律詩。

      從上麵的詮釋中我們可以看出古體詩與律詩是不同的詩體形式,我們在衡量詩歌時,隻要作者沒有標明“五律”“七律”或“五絕”“七絕”,就不能一味用格律來要求。其實,按詩歌起源和發展的路徑來看,古體詩遠遠早於近體詩(律詩)。春秋戰國時期的《詩經》應該是最早的古體詩。五言古詩出現在漢代,就是七言古詩在晉代也就出現了。律詩是在古體詩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詩歌品相。起源南北朝,成熟於初唐的近體詩,可以說古體詩是其母體,它源於古體詩,發展於古體詩。近體詩或律詩,始於彈奏唱和,後經過文人墨客研磨而成。從古至今,這種詩品都有其局限性,說得好聽點它是詩歌領域的“陽春白雪”,說得不好聽就是文人墨客咬文嚼字的文字遊戲。正因為它的格律要求嚴苛,曲高和寡,就像西方的芭蕾,源於宮廷,雖在民間有一定影響,但是終歸難以普及。律詩因其過於講究韻律平仄的要求,不便在社會中普及,其盛行於學究之中和黌堂之內,並不易在廣大人民群眾中傳播。就是在格律詩盛行的唐宋時期的許多大文人,也並不一定都拘泥於律詩的寫作,像李白、白居易、劉禹錫等等,都有大量的長短句、竹枝詞等無律詩歌,成為中華詩苑中的絢麗奇葩。被廣泛傳播的《唐詩三百首》裏的許多詩篇,就不是格律詩,因其意境的高遠和藝術的高妙卻在鄉間巷裏廣為流傳,經久不衰。從這個意義上說,古體詩與近體詩,並不能說誰優誰劣,更不能以詩體來判斷詩歌的好壞。

      許峰的詩就屬於古體詩的範疇。就目前看,他的古體詩,大多七言,且隻四句。從形式上看,他的詩很像七言絕句,其實不然。這形成了他的詩歌形式的外在特點。有人將他的詩納入律詩範疇,顯然是歸類不準。2021年元旦前夕,許峰給我講了一個故事,這也是我下決心寫這篇文章的起因。許峰是三年前退休後開始寫詩的。以他的聰明和國文功底,學會格律詩應該不是難事。他的胞弟許進良就是一位寫律詩的行家。但許峰寫詩一開始就沒有走格律詩的套路。不追風花雪月,不喜無病呻吟,不遵格律平仄。主張不以律害意,追求詩歌的思想性和意境。正是在這種觀念的指導下,他的詩多是以物喻人喻情的筆墨,深受讀者喜愛。短短三年多時間,他在全國十多家報刊雜誌和文學平台發表三百多首詩歌。2020年由國家出版社公開出版發行了他的詩集《詠物悟道100首》。2020年湖北省出版的英漢雙語《抗疫詩選》,一次收入他5首抗疫詩歌。《人民日報》海外版發表了江蘇大學文學院李金坤教授6千多字對這本詩集的詩評。由於他的作品閱讀量、讚賞率高,平台不斷向他約稿。而他發表詩歌,除他自己開設的公眾號《許峰詩風》外,一律不發單首詩,要發就是十首八首地組發。足見他用三年多時間在詩壇占領的一席之地不容小覷。但就在元旦前,一家全國知名的文學平台,開展一年一度的優秀作品評選。許峰的詩歌進入這個平台不過半年,也隻發了4組詩歌。因為他的每組詩歌一旦發表,即刻就被其他平台轉發,且閱讀量少則十幾萬,多則二十幾萬。平台總編和編委人員都很看重許峰的作品,推薦了他的兩組詩歌參加年度優秀作品評選。在評選過程中,有兩位評委認為許峰的詩平仄有問題,不同意評年度優秀作品獎。平台總編輯迫不得已,發信息同許峰商量,看可否給這兩位評委送個幾百元的紅包打發融通一下。許峰毫不客氣地回信:“感謝總編的支持,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懶得同這種自命不凡的酸文人論長短。評不評獎沒所謂,我寫詩本來就是用來晚年打發時間的。”聽了這個故事,我就想,那兩位評委完全模糊了古體詩與近體詩的概念,對許峰的詩做出了不準確的界定。首先,把許峰的詩歌稱為“七絕”是不妥的,如果把許峰的詩稱為“七絕”那就不是古體詩範疇,而應該是近體詩範疇,既然是近體詩(律詩和絕句),就應該按平仄和韻律來衡量和要求。所謂“絕句”,《詞源》說:“詩體名。有五言、六言、七言的區別。四句為一首,或用平韻,或用仄韻,始於南朝齊梁新體詩,唐以後始稱絕句。”(見《詞源(合訂本)》1319頁)。其實,在詩界,絕句又稱截句、斷句、短句、絕詩,屬於近體詩的一種形式。各家對其解釋並不一致,有人以為“截取律之半”以便入樂傳唱。絕句分為律絕和古絕,其中律絕有嚴格的格律要求。常見的絕句有五言絕句和七言絕句。可見得,用格律來評價許峰的詩,顯然是拿錯了衡量標準的計量器。猶如量一個人的身高,卻拿了計重量的度量器;量一個人的體重,卻拿了一把量身高的尺子。這就是沒有分清古體詩和近體詩(律詩)的關係所致,就連研究古代文學的大學教授都會模糊詩體概念,更不要說一般讀者了。因此,在讀者中對許峰詩歌分類不清的情況可以理解,但是在此必須厘清,以便我們對詩歌有一個比較準確的對照、判斷與理解。最近讀到《當代先鋒文學(2020冬之卷)》,許峰被推為封麵人物,其中就把他的《寒冬三兄弟》等10首詩標注為古風體詩。這樣定義許峰的詩歌,我看是比較準確的。

      在惠州的詩界,我接觸過許多人的詩,無論是古體詩,還是近體詩(律詩),都有好的,也都有差的。不因外在形式顯現出優劣。有的古體詩,雖不講平仄韻律,但是立意高遠,描繪生動,寓意深刻,讓人看後擊掌叫好。有些律詩,雖然合律,但是為了平仄,有些字詞,就像強硬塞進去的木樁,呆頭愣腦,沒生氣,缺乏靈光。讀來,反而讓人佶屈聱牙,不是滋味。其實,創作有時就是靈光一現的事情,並不會考慮到什麽規矩。在詩詞歌賦方麵頗有造詣的曹傑前不久發來他的一闕詞:《水調歌頭?惠州西湖懷東坡 》。其中下闕是:“經一卷,雲一片,上高樓。鵝城如畫,夫子足跡遍芳洲。萬樹木棉如火,點點飛鷗略過,相忘白人頭。同酹一杯酒,千載共回眸。”當我讀到“同酹一杯酒”時,第一時間就覺得“杯”不過癮,沒有氣勢。於是回複:“不愧為豫粵才子。一杯酒,似乎沒有氣勢,改成同酹一壺酒如何?”曹傑立時回複:“平仄和諧,氣質更佳”。末了,他還不忘補上一句:“點石成金!”老實說,在那一霎那間,我哪裏會想到平仄問題,就覺得這“壺”就比“杯”來得更爽快更過癮。著名警察詩人臧書國以前是以修律詩見長的,後來他很少玩律詩了。他說律詩作為中華文化傳統的詩歌形式,有人傳承,當然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強求所有人都按條條框框來,戴著枷鎖跳舞。生搬硬造,反而以形害意,違背了創作的初衷。詩歌是群眾文化生活的一個組成部分,愉悅心情,陶冶情操,愛怎麽玩就怎麽玩。臧書國有一首詩表達了他的詩歌觀點,我覺甚好,茲錄於此:“文章不入流,寫詩且‘打油’。隻要能痛快,管它格律毬!”(摘於由庚《孤身趕我路》)。其實,他的詩歌觀點,與我國共產黨“四大筆杆子”之一的胡喬木的兒子胡石英頗為相同。胡石英是我國著名的詩人,在其父親的熏陶下,從小擅長律詩。一次他來惠州,一班文人聚在一起聊天。吃飯前,一位來自廣州自稱在詩事方麵頗有造詣的柳中秧在桌前裝腔作勢地朗誦起了他甚為得意的《嶺南頌》。他邊舞邊誦,手舞足蹈。不一會兒,胡石英把手一搖,不屑地說:“現在是什麽時代了,還搞那些之乎者也的,什麽玩意兒!”他解釋說,一個時代有一個的玩法,文化表現形式也要與時俱進。在此,我並不是要貶低律詩創作者。我覺得律詩是中國文化的瑰寶,必須傳承。對於他們專研精神我懷有欽佩之心。但是,我希望這些人也要有大襟懷,也不要排斥其他詩品的多樣呈現。

      下篇:詩歌優劣以何為衡量標準

      詩歌分類在判斷詩歌優劣中其實是一個基礎性的問題,而關鍵的問題是要弄清楚什麽是好詩?好詩的標準是什麽?這才是判斷詩歌優劣的核心問題。

      劉勰在《文心雕龍·知音》篇中提出“六觀”說,以鑒賞作品的好壞。一觀位體,看文章體裁的安排;二觀置辭,看作品的遣詞造句;三觀通變,從繼承革新角度審視文章;四觀奇正,從語言的角度看作品與既有傳統和範式關係;五觀事義,看作品典故運用情況;六觀宮商,從音節音韻角度評判作品。

      我雖然少有寫詩,但是讀詩不少。對好的詩歌,應該有一個基本判斷。結合古人的評判標準和自己的觀點,簡潔地歸納出這樣幾個方麵:一是具有一定的社會意義;二是具有一定欣賞價值;三是具有獨特的創新技巧;四是具有其他的知識和積累的展現,這裏當然亦包括律詩的平仄韻律等知識。

      無論什麽文學作品,社會意義都是不能缺或的,其是寫作的價值所在。戲劇家湯顯祖說:“大凡作詩,先須立意。意者一身為主也。”(見湯顯祖《答呂薑山書》)。王國維也說:“詞以境界為最上。有境界,則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人品高,則詩格高,心術正,則詩體正。”(見王國維《人間詞話》)“境界”說既是王國維文藝批評的出發點,又是其文藝思想的總歸宿。

      如何在創作中產生“境界”,具有社會意義呢?這就要求我們創作者胸懷寬廣,立意高遠,具有強烈的體恤天下、愛國愛民的人文情懷。當然,這對作者自身的思想境界和道德修養提出了要求。“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嶽飛《滿江紅》)、“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陸遊《十一月四日風雨大作》)、“當其貫日月,死生安足論。”(文天祥《正氣歌》),這些壯烈豪氣、驚世駭俗的詩句,沒有寬闊的胸襟和宏偉大誌怎麽可而得?正所謂詩如其人矣!這些詩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將自己的命運與國家的命運緊密地聯係在一起,他們的詩,放眼大局,心念社稷,有了廣泛的社會意義。對詩歌頗有研究、長期分管宣傳文化的惠州市老領導湯聘輝說:“現在很多詩歌,沒有思想,沒有靈魂,沒有社會價值。對人給予不了啟迪,這樣的詩無論平仄如何,都不是好詩。”

      王國維說:“大家之作,其言情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嬌柔妝束之態。以其所見者真,所知者深也。詩詞皆然”(王國維《人間詞話》)。王國維所說的“大家”即是葆有赤子之心,能夠達到詩詞之境界的詩家。不論是言情還是寫景,所作之詞沒有矯揉造作之態,亦不會是雕琢粉飾之貌。因為情感真切,所以讀來自然沁人心脾,讓人感同身受。而中華詩詞學會專業研究學者、古典文學博士、江蘇大學教授李金坤先生是這樣評價許峰詩的:“洋溢著誠實的求是態度、豐富的思想蘊含、深厚的家國情懷、濃鬱的自然情結、飽滿的藝術形象、質樸的語言韻味、敏銳的審美視覺、健朗的情感節奏。”(見《“言誌”“緣情”兩相宜 ——許峰《詠物悟道100首》讀劄》)。可見,對於好詩的評價,其衡量標準和審美價值大多是相似的。正所謂慧眼識珠矣!試用許峰的幾首詩作為他們詩論的例子。“一樹赤焰驚世俗,燃盡春華入藥湯”(《詠木棉》,見羊城晚報出版社《詠物悟道100首》詩集)、“文武一爐功蓋世,蒼茫大地獨黃州!”(《詠故鄉黃州》)、“可恨商女媚夷態,期盼華夏盡舜堯”(《祭拜“南京大屠殺紀念館”》),這些詩句,如果沒有情懷,沒有豪氣,沒有愛心,怎可詠得?

      詩歌僅有意義是不夠的,否則那就成了說教式的口號,不能稱其為好詩。好詩一定有其欣賞價值。怎樣判斷一首詩歌是否具有欣賞價值呢?首先,要看其詩是否新奇。眾人都有同樣的心理,那就是喜新厭舊。現今拾人牙慧的文人太多。往往我們都有這樣的感受,有些人的詩,隻要讀過,再讀就覺味同爵蠟,原因是沒有新意所致。所謂新意,當然要從多個層麵上考量。一是立意新,二是手法新,三是對象新,四是觀點新等等。像許峰的詩,許多都是“人人心中有,人人筆下無”的好句,這樣的詩,就能讓人警心抓神。如:“畢生奔波無祿位,事主護院終不悔。笑看世間人百態,不如忠犬吠一聲!”(摘自《詠物悟道100首·詠狗》),表麵譽狗,實則貶人,這是意境上的出新;“婷婷玉立享譽高,汙泥托舉競風騷。自是潔來還潔去,莫忘糟糠孕妖嬈!”(摘自《詠物悟道100首·詠荷花》),看似詠荷,卻是喻荷不要忘本,這是構思上的出新;“烏鴉千古背惡名,誰知忠孝大義行。人等各色本無過,莫負良善誤真情。”(摘自《詠物悟道100首·讚烏鴉),逆向思維,反觀人生,將人們遭貶千年的烏鴉正名,這是知識上的出新。正是有了詩人的每寫每新,才有了讀者的每讀每新。

      獨特的技巧也是判斷詩歌成功是否成功的重要方麵。這在許峰的詩中體現的尤為凸顯。他的七言古體詩,嚴格控製在四句內,要表達氣象萬千、姹紫嫣紅、雷霆萬鈞是不容易的,沒有獨特的立意,巧妙的構思,藝術的表達是難以完成的,要讀者讚其好,更是難得。近一年來,許峰的詩歌在許多文學網絡平台發表,特別是在“古榕樹下文學網”、“都市頭條——中國文學”等幾家在全國具有頗大影響的文學平台,將他的詩歌大多被編輯“推薦”閱讀,潮爆讀者群,閱讀量高達十萬加,說明他的詩具有很深的生活基礎,極其符合眾多讀者的閱讀興趣與口味。他寫“花”的一組詩被《當代先鋒文學》發表後,被“都市頭條——中國文學”平台轉發,短短12小時,閱讀量竟高達25萬加。看到這種情況,那些自認為精通格律平仄,詩作卻少有人問津的人,還能否定古體詩歌的魅力嗎?

      近日,許峰還被公開出版發行的《當代先鋒文學》(2020冬之卷)薦為“封麵人物”,並介紹刊登詩歌10首。惠州學院原黨委書記陳優生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在留言欄寫到:“許峰人生經曆豐富,他來自農村,從過軍,是軍中出名的新聞工作者,在黨政機關多個重要部門曆練過,加上他性格豪爽,朋友遍天下,這使他獲得更深刻的人生感悟,也為他文思激蕩給予更好的鋪墊。

      對文學、對詩歌的熱愛,這幾乎是他的宿命所在,也是他用力的方向。閱讀他的詩文,可以看出他是在不斷地培植對自己生命的敏感,也可以看出他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也看透這個世界的空虛。有時,他仿佛把自己當作這個時代的代言人,始終懷有一股正當的力量,想給無助的心靈帶來希望,給幼稚的雙手帶來力量,給蒙昧的雙眼帶來清明,給羸弱的身軀帶來強健,給彎曲的脊梁帶來挺撥,給卑瑣的人們帶來自信。他相信黨信仰鋒利的光芒,同時他又敢於衝破各種鉗製與規範,而贏得自己的旋律。

      許峰熱愛文學、熱愛詩歌,他一有新作出品,都仿佛有一種幸福等待著和我們一起分享,表現出懇切、熱情、執著,有時也和朋友爭論到麵紅耳赤,甚至表現出激烈、偏執,閃爍著片麵的深刻,散發著自由思想的力量,他力圖和朋友們一起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一個富有理性精神的人、有教養而又富有獨立人格的人,去投入這個多樣的社會,去擁抱自己自由的心靈。這些,盡顯許峰在他的坦率、執著中有一種生命的優越狀態,有一種不可能的始終高於你的蒼穹的仰望。這就是許峰為人為學的底氣。”

      陳優生先生的這個評價,恰到好處地描述了許峰為人為詩的關係,亦道出了許峰詩歌之所以受人喜愛的特質與品相。這也應了王國維的“一切景語,皆情語也”的情景之說。

      在學界,江蘇大學李金坤教授對許峰的詩歌給予了客觀高度的評價:“(許峰的詩)承繼我國“詩言誌”(《尚書·虞書·舜典》)與“詩緣情”(陸機《文賦》)的兩大傳統,遵循“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 (白居易《與元九書》)的文學主張,本著“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顧憲成所撰東林書院楹聯)的文化自覺與家國情懷, 以其情理皆佳的真誠抒發、美刺俱擅的愛憎立場、比興兼善的表現手法、畫論相諧的人文關懷,向社會傾情奉獻了一部接地氣、內容豐、啟迪廣、文風正的思想有高度、哲理有深度、情感有溫度、胸襟有氣度的詩歌傑作,委實是新時期舊體詩創作園地含露綻放的一株別具神韻與風采的奇葩,也是一部老少鹹宜、官民皆適的不可多得的詩教讀本。”(摘自《人民日報·海外版》2020年1月30日A3版“華文文學”)。

      附篇:檢驗詩詞好壞的實用方法

      在網上,我看到一個很實用的檢測詩詞優劣的方法,其有兩個步驟,覺得有趣,亦很實用,作為附篇,供大家參考,亦為本文的補充。

      步驟一:把一個人的詩集拿過來,是詩集,不是某一兩首詩詞。然後從頭到尾讀一遍。耐著性子也要讀一遍。讀完後,閉上眼睛,問自己幾個問題:

      這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多大年齡?從事什麽職業或從事過哪些職業?主要生活在什麽地方或主要到過哪些地方?他(她)的主要生活經曆分成哪幾段?至少說出五件他(她)會幹的事,比如會遊泳,會開車,會喝酒等。如果以上問題,你都能說得上來,那麽這個人的詩有可能是好詩,但不一定就是好詩。如果說不上來,或者多數說不上來,那這個人的詩一定不是好詩。因為寫的東西與他的生活和經曆無關,隻是從前人或他人文字的“文字”到他本人的“文字”。

      步驟二:在步驟一的基礎上,重新閉上眼睛,再問自己幾個問題:從詩集中,裏麵有沒有兩首以上特別感動你的詩?有沒有兩首以上構思特別奇妙讓你驚豔的詩?有沒有一首以上你現在就能背的詩?如果沒有,那麽有沒有至少一聯或一句你能背出的?如果以上問題都是否定的,那這個人的詩一定不是好詩。如果大部分問題是肯定的,那可以肯定,這個人的詩是好詩。以上方法適應古今所有詩人,但更適合今人。

      我以為,這個檢驗方法雖然是感覺層麵的東西,其實裏麵蘊藏著詩學方麵的道理。詩詞創作有境界者,莫不是“情景交融”。情因景起,景合此情,所以說王國維認為“一切景語,皆情語也”(王國維《人間詞話》)。沒有生活經曆的人,就沒有人生的體悟。詩歌並不是文字遊戲,其是詩人對世間、對社會、對人生用生命感悟出的光華閃現。

      我們從許峰發表的詩歌,在社會上的反響,以此方法來對照檢驗,便可反證許峰詩歌的魅力所在。“這些詩,短小而不稚弱,嚴謹而不呆板,自然而不散漫,大氣而不造作。讀許峰的詩,每每讓人在靈魂深處產生激靈一動的感覺。或一句,或一詞;或一意,或一喻,那是人們想言而沒言出、想表達而無法表達的東西。”(摘自《一樹赤焰驚世俗——論許峰詩作的風格與意蘊》)。這是對許峰詩歌的整體評價。他的一些詩,富於哲理,警醒人心,一發表便被書家寫成條屏,作為禮物贈人。或被收藏,或被懸掛於客廳。最近他創作的《寒冬三兄弟》組詩受到北京詩家的高度讚譽,說:“古有歲寒三友竹梅鬆,今有寒冬三兄弟霜雪冰。”有人說許峰在詩歌創作中,無意間就創造了中國文化的新符號,豐富了中國文化的內涵。這不就是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說的:“有境界,則自成高格,自有名句”的效果嗎?可見得,許峰的詩是有深厚的生活基礎和群眾基礎的。其優劣自在人心。

      在此必須強調,寫詩有寫詩人的要求,評詩亦有評詩人的要求。在劉勰看來,評判作品的好壞,對評判者也要“凡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故圓照之像,務先博觀”。意思是說,批評者首先應該多了解批評對象,對相關領域非常熟悉才好。然而,還要屏除個人偏見“無私於輕重,不偏於憎愛,然後就“能平理若衡,照辭如鏡矣!”評價詩歌,如果對詩歌領域的分類都不清楚,怎樣持公平心呢?“說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誌。以意逆誌,是為得之。”《孟子·萬章章句上·第四節》,所以孟子說:解說詩的人,不要拘於文字而誤解詞句, 也不要拘於詞句而誤解原意。我以為,隻有這樣,才能以公平心,得公平果。

      2021年1月9日於聞之居

      本文標題:論詩歌的分類與優劣判斷——以許峰詩歌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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